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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夫人:夫君,要听话 577-582

作者:锦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29 09:58:32
第563章 因为长大了


既然是温亭湛让萧士睿寻知己,夜摇光就得好生琢磨琢磨,琢磨了半晌夜摇光也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便道:“那我就按照你的生辰八字给你挑选一个最吉利的字。【最新章节阅读..】”


由于萧士睿的身份,夜摇光还真不敢轻易的推命,运起五行之气护体,才着手排盘。


萧士睿乃是松柏木命。金旺;日主天干为火,火能克金,金多火熄;金弱遇火,必见销熔。且他生于壬寅时,丁酉日壬寅时生,年支是亥卯未寅申子,为人聪明机巧,富贵双全;生于辰月,且行金水运,那就是……


顿然觉得大脑一阵沉闷,夜摇光迅速的收敛心神。


“摇姐姐,你怎么了?”萧士睿见夜摇光脸色微微一变,不由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夜摇光摇了摇头,对他说了一个字,“淳。”


“哪个淳?”萧士睿心下一动。


“沈遘《五言次韵和邻几》必高玅,谈道皆渊淳’。”夜摇光含笑道。


萧士睿心微敛:“德和雅耀为淳,安美仁厚为淳,静温俭明为淳,这个字会不会……”


“你用什么字皆是如此,关键是这个字纯粹的利于你。”夜摇光淡声道。


压下心中的担忧,萧士睿点了点头:“那我便如此回复皇爷爷。”


夜摇光颔首,没有再说话,而是低头去完成手上的活儿。萧士睿又坐了一会儿,打算走的时候,温亭湛回来,给了他一句话:“跟我来。”


说着,就转身去了萧士睿的房间书房之中,这个时候秦敦在上课。夜摇光就伸了伸脖子,瞟了一眼,就继续手中的活儿。


温亭湛将萧士睿带到书房之中后,就直接淹没,铺纸,很快就开始落笔,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封信函已经写好,搁笔绕过书案:“照着写一份,寄给陛下便是。”


萧士睿有些茫然的走到案桌之后,拿起温亭湛的写好的信仔细的阅读,温亭湛这一封信完全将自己站在萧士睿的立场来书写,信中大意写了他非常的激动,并且很大胆的分享了若是他封王之后他要做些什么,没有什么诚恳的为国为民,反而是一些偏于滥用职权,比如有了王爷蟒袍,他喜欢什么颜色,比如有了多大的仪仗,他要用在什么地方,比如要建府邸,他理想的地方有哪些,还央求皇帝一定要把其中一块给他,王府他要如何来建造,最后说完还俏皮的问了一句,会不会把皇帝的国库掏空……


萧士睿看完之后,久久的沉默,他觉得温亭湛写的这封信,像他写的,又不像他写的,心情突然有些复杂,但又不知道怎么来形容。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要我来教你如何写信给陛下。”温亭湛见他看完之后,沉声道。


萧士睿依然有些茫然:“允禾,我哪里做的不对?”


“你没有不对,而是你长大了。”温亭湛轻叹一声,“士睿,我问你,若是三年前,陛下这般问你,你会如何?”


“三年前……”萧士睿设身处地的想着三年前,恰好是九皇叔被封王之时,那下了晨课去寻皇爷爷。


皇爷爷直接将他招到御案之前,上面写着一个福字,他不由愣然:“皇爷爷,这还不到年关,您就开始要赐福字?”


“哈哈哈,这是你九皇叔的封号,再过两月你九皇叔就大婚。”兴华帝看到萧士睿心里就开心,放了笔就问道,“嗯,再过几年,治彦长大了,皇爷爷得好生想想给你什么封号最好。”


“我不要最好的,我要最喜欢的。”萧士睿当时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回答,一点也没有觉得皇帝给他封号是恩赐,一点也不忐忑,一点也不犹豫,而把这一切认为是理所当然。


他会这般,是因为他没有把爵位看得太重,也没有把这个看成是皇帝的赏赐,而是爷爷给孙子送的一份成人礼,不是权力而是心意。


所以陛下笑的格外的畅快,连连允诺:“好好好,日后治彦封爵,封号你自个儿选,挑你最喜欢的。”


往事浮现在眼前,萧士睿的心有些沉重,温亭湛定然是不知道有过这么一段往事,可当时他的心多么单纯,为何时隔三年之后,他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是因为长大了,心思不再单纯了,所以他就变得不敢理直气壮了?


“士睿,你难道忘了,陛下为何这般恩宠你?”温亭湛目光有些失望,“士睿,这世间任何人的心都是肉长的,会疼。想要真心,就必须拿出真心来换取,你对陛下的心已经不再如当年一般真诚。”


萧士睿张了张嘴,他喉咙泛着苦:“可我已经开始谋划……我若还像往年那般,岂不是对皇爷爷虚情假意?”


“你认为,我是让你对陛下演戏?”温亭湛面色一沉,“士睿,我问你,你对我也是在演戏?”


“怎么可能?”萧士睿立刻面露怒色,他对温亭湛绝对是比亲手足还有亲近的情意,听到温亭湛怀疑,萧士睿只觉得心口窝了一把火。


“既然你是真心待我,为何你认为你不是真心待陛下?”温亭湛冷声质问。


“我……”萧士睿不知道如何来反驳这句话,脑子一团乱麻。


“是因为,你的心变了,你已经渐渐的像所有人一样,第一想到的不再是他只是你的祖父,而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天子。”温亭湛非常直白的戳穿萧士睿的心思,“因为你已经走上了夺权之路,你潜意识已经将陛下当做了你的敌人,你害怕他洞悉你的心思,所以你要努力的遮掩,你可知你若是将推脱的信寄给陛下,你就彻底失去了你的祖父!从此以后,他之于你将只是皇上,他或许会因为你的才干而给与你更多权势与富贵,你们却再也不可能抵足而眠,这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温亭湛的话太过于犀利,让萧士睿有些接受不了。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么?不,当然不是!


第564章 人偶被发现了


可他能够怎么办?他明明心怀目的,心怀不轨,他如何能够做到坦坦荡荡,如往昔一般对待皇爷爷?


见萧士睿竟然到了这个份儿上,还没有想明白,温亭湛伸手捏了捏鼻梁:“士睿,我且问你,你谋的是陛下的皇位,你是要将陛下软禁?”


萧士睿瞪大眼睛:“你胡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如此对皇爷爷,这不是乱臣贼子么?


温亭湛面无表情,再问:“既然不是谋朝串位,那我再问你,若是陛下大行之后,遗诏之上的传位人不是你,你是不是要谋反夺权?”


“不。【无弹窗..】”萧士睿回答的非常干净利落。


“那你心虚什么?”温亭湛冷笑,“陛下大行之后,皇位自然要传下来,不是你就是别人,你至始至终谋的不是陛下的皇位,你的敌人从来没有陛下!”


萧士睿顿时犹如醍醐灌顶。


对啊,他对皇爷爷没有不二的心,皇爷爷现在并没有属意谁,若真有属意他并非自以为是,却觉得真的是自己。那他为什么要心虚,要害怕皇爷爷?他现在不过是在为自己争取,从未有过忤逆皇爷爷半点之心,那他在防备什么?就算皇爷爷日后不将皇位传给他,那也定然是皇爷爷经过了考量他不具备兴旺天下的能力,他也绝对不会有半点怨怪之意,那他在担心什么?


他不把皇爷爷首先当做皇帝,而是当做祖父;这不是利用,而是他的真心,既然如此,他为何要畏畏缩缩,遮遮掩掩,为何不能坦坦荡荡?


“允禾,我错了。”萧士睿态度认真的认错。


皇爷爷是那样聪明睿智的人,要从他的字里行间读懂他的心思,实在是不难,这一次皇爷爷让他自己定封号,是完成当年的承诺,也的的确确是一番试探,试探的不是他野心,而是他的真心。


这一下子想明白了之后,他才知道为何温亭湛要他去问夜摇光,若是皇爷爷问的不是他的封号,譬如他的表字,譬如给其他人的名字。他赤诚之心,知晓夜摇光的本事,定然第一反应去寻夜摇光拿主意。


原来,允禾早早的就在提醒他,是他到现在才明白。


“允禾,这一次是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我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萧士睿鼓起勇气诚恳的说道。


他觉着,这世间他害怕了两个人,一个是皇爷爷,一个是温亭湛。但是这份害怕不是恐惧,而是害怕他们对他失望,这是一种绝对的在意。


“人心这一关,极难迈过坎,你能想明白就好。”温亭湛也松了口,萧士睿的确这一次让他有些失望,可这世间哪有事事都能够通透的人?


即便是他,若是面对之人换做了摇摇,也会有钻牛角尖之时。


“不过摇姐姐,给我取的这个字我真喜欢。”萧士睿立刻放松了神经,他明白温亭湛这是把这


次的事情给揭过去了。


“喜欢,便回吧。”温亭湛留下五个字,就打开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回去,就见夜摇光在比划着刚刚做好的一套小袍子,脸色顿时一僵。


“再盯,你能够盯出两个窟窿?”夜摇光将衣服叠好,然后侧首看向站在寝房门口的温亭湛,对上他的臭脸,夜摇光忍着笑,站起身去了衣柜前,将一叠衣服拿出来,把上面的一摞放到他的床榻上,“快来试试,看看合不合身,我瞅着你最近又长了一些个头,故而做的长了一些。”


温亭湛顿时目光一亮,快步走过来,看着床上崭新明显已经洗过一次的衣裳,不由嘴角咧开,伸手抓起一件展开,当即就褪去了外袍,往身上套。


夜摇光走上前,给他整理衣襟,然后帮着他扣好盘扣,系好襟带,让他展开双臂,转了一个身,前后看了看:“还好,不短不长,不松不紧,正合身。”


这些可都是她下午没事偷偷做的,给自己也做了,只有夜开阳的才是在温亭湛看得见的时候做,每天看着温亭湛一见到她动针线就黑脸,又不敢训斥她,甚至好几次幼稚的找各种理由不让她动针线,或是一看到她动针线,就会跑上来跟她说东说西,后来发现她可以一心二用,就算和他说这话,手上也不停之后,脸色就没有见晴过,把夜摇光乐了好久。


“你这几日是故意看我笑话!”温亭湛立刻明白了夜摇光的用意。


夜摇光闻言,扬了扬眉:“我就是故意看你笑话,日子多无聊啊,天天闷在书院,你不给我取乐,谁给我取乐?”


温亭湛顿时没脾气了:“给,你想怎么取乐都好。”


“这还差不多。”夜摇光又将他的衣衫给退下来,从新叠好,然后放在他的衣柜里,“你的个头肯定还要长,这就是如今可以穿的,而且都是秋衫,不要舍不得穿,明年指不定要重新给你做。”


夜摇光说了半晌,没有见到温亭湛回话,转过头却见温亭湛站在了自己衣柜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让她脸色一变的东西。


该死的,她竟然忘了关自己的衣柜。


温亭湛手里拿着正是夜摇光当日在客栈里为了发泄情绪,做的温亭湛人偶,回来之后还特意改良了一番,还做了一件和温亭湛一模一样的小衣裳给人偶穿着。


“摇摇,我为何觉着这东西看着眼熟得紧呢?”温亭湛伸手拨了拨人偶腰间悬着一块小玉佩,这个玉佩他也有一个。


咽了咽口水,夜摇光灵机一动:“我这不是要给开阳重塑真身,正在琢磨着开阳的容貌。”


夜摇光这纯属瞎编,为了魂魄更加契合,夜摇光必须要寻人雕琢出夜开阳魂魄的模样,才更容易引魂。


“哦~~”温亭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指尖一转,小人偶也在他的手上转了一圈,“摇摇这是要给开阳改名是吧?不但模样要和我一样,就连名字也要一样?”


眼睛真尖!


夜摇光就是一时不愤,后来绣了温允禾三个字上去。


第565章 你就是我的蛊


看着一步步靠近的温亭湛,夜摇光不断的往后退,就被逼到墙角上的时候,夜摇光立刻再生一计:“湛哥儿,其实,其实我是不好意思。【全文字阅读..】”


看着面前努力做出娇羞模样的夜摇光,温亭湛只能配合着相信她的演技:“摇摇为何不好意思?”


“你也知道我们这行不是有很多巫蛊之术么?”夜摇光笑眯眯的说道,“我这不是看着你变得一日比一日还要聪慧机智无畏英勇果敢霸气侧漏才华横溢计谋超群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惊才艳绝俊美无匹天下无双……的完美男子,心里担心你看上别的女子,这不做个娃娃出来,施点巫蛊之法把你牢牢套住。”


温亭湛唇角一点点扬起,目光变得黑亮而又幽深:“原来在摇摇心中,是这般的在意我。”


“绝对是,你看我真诚小眼神。”夜摇光睁着漂亮的桃花眼,不断的眨啊眨啊,再眨……


温亭湛的唇角抽了抽:“嗯,眼神我看到了,让我看看心。”


说着,温亭湛的唇就压下去,快狠准的戳住夜摇光的唇瓣。


夜摇光被吻的迷迷糊糊的,耳边只有他的一句话:“摇摇无需对我施任何蛊,你就是我的蛊。”


这厮说情话的本事也日益见长,吃着晚膳,夜摇光的心都还沉在蜜罐子里,想拔都拔不出来。之后的几日,两人看彼此的目光险些把他们的史学夫子可气得再生心脏病,奈何每次史学夫子要整治夜摇光,都被温亭湛给圆回去,但是夫子就是越战越勇,却越发觉这二人的情愫在他的阻拦之中更加深,最后气得只能作罢。


秦敦每日看着温亭湛和夜摇光的目光,心塞的愤而要和乾阳换学舍,闻游和陆永恬都不爱来他们的院子里。


时间就这样在生活的琐事之中一点点的划过,转眼又到了年考之时,夜摇光对于年考什么的,表示满满的男友力,完全没有压力。


考完试之后,大家又要依依不舍的挥别,因着明年的春闱,这一次的年假放的有些长,书院非常关心春闱的成绩。春闱在二月初,故而假期直接放到了二月十五才开课,比往日多了足足的半个多月。故而,陆永恬和闻游表示,等他们过完元宵,就来寻温亭湛和夜摇光。


然而,就在温亭湛和夜摇光准备直接打道回老宅的时候,一个人却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湛哥儿……”眼前这个双眼通红,发髻高挽,打扮既不张扬,却又不显得不华贵,年约四十出头的夫人,夜摇光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温亭湛的祖母——贺氏。


“夫人,我们素不相识。”温亭湛显得很冷漠。


“表孙少爷……”


“你们是什么人,亲戚是能够满大街胡乱认的么?”夜摇光冷声打断对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说话。


对方看着夜摇光不由一愣,因为夜摇光是一身男装打扮,他一时间不知道夜摇光的身份。因为他是柳居晏的亲信,倒是知晓温亭湛在白鹿书院认识了不少的权贵,所以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夜……夜公子。”倒是抑制住了激动心情的贺氏,竟然认出了夜摇光的身份,她强自扬起一抹和蔼的笑容。


第一直觉告诉夜摇光,贺氏不喜欢她。也对,如同她这样穿着男装进入男学读书的女孩子,贺氏这样的大家闺秀哪里会喜欢得起来。


“这位老夫人,请您让您的下人让一让路。”夜摇光也不需要贺氏的喜欢,她明白即便是柳氏在世,只怕对媳妇的要求也不会是她现在这副模样,所以她也不愿怪贺氏,说的非常客气礼貌。


“你好生无礼。”管家气着转头看温亭湛,“表……”还没有喊出口,就对上温亭湛慑人的目光,他立刻舌头一打结连忙改口,“温公子,老夫人想见您已经想了许久,您就看在她冒着这般大的风,在这里等了您一上午的情分上,与老夫人说说话可好?”


“的确是我无礼。”温亭湛拉着夜摇光主动让开了路,“是我们应该给老夫人让道,民不与官斗。”


“湛哥儿……”贺氏的声音有些微颤,“你是不是在怨恨我们,湛哥儿祖母与你祖父……”


“老夫人何出此言,我与老夫人非亲非故,无冤无仇,何来怨恨一说?”不等贺氏说完,温亭湛就先一步道,而后对身侧的薛大道,“带着东西绕行,既然这位老夫人喜欢此处,那便莫要打扰老夫人赏景的兴致。”


“湛哥儿……”贺氏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温亭湛。


温亭湛却置若罔闻,然而当他带着人马刚刚绕过贺氏一行人之时,清脆的马蹄声直冲而来,夜摇光抬起头就看到柳合朝。


只见柳合朝翻身下马,走到温亭湛的面前:“祖父让我接你去一趟柳家。”


柳市荏要见温亭湛?


夜摇光直觉是鸿门宴。


温亭湛唇角微绽,他漆黑的眸子对上柳合朝的眼睛:“柳大人,今日我便不去贵府做客,我会在冠云街夜宅歇息一日,明日启程,柳大人不妨回去替我向柳老太爷转达一句话,若是他还想见我,那我也不好拂了他老人家的意,自当厚颜上门拜访。”


“你说。”柳合朝还牵着缰绳,手不由一紧,他快而立之年,也见过不少风风雨雨,可对眼前这个少年,他心里有一种恐惧,直觉告诉他,温亭湛不会说什么好话,可在这里僵持着也不是办法,用强未必强的过。


那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光华内敛,夺目摄魂,他的声音明明很轻,但是却听在耳里,格外的沉重:“老太爷请我去柳家,不怕么?”


不怕么?柳家一次次的挑衅他,每一次都是打落门牙,合着血往肚子里吞,并且温亭湛一次出手比一次狠,每一次都险些动了整个柳


家的根基,强势的令人害怕。这样的对手,柳老爷子宦海沉浮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过。


如何能够不令人害怕?


第566章 永远不割舍彼此


别说是柳老爷子,就算是柳合朝和柳居晏都害怕了温亭湛。【全文字阅读..】尤其是这一次柳居旻被调出了京都,去了湖广任职布政使,在听说了温亭湛恰好从直隶离开之后,柳家包括柳老爷子在内,没有知晓温亭湛是如何将柳居旻给整出去,但是柳老爷子和柳居晏都认为和温亭湛脱不了干系。


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柳老爷子才会请温亭湛去问个清楚。


柳居旻被调出京城,已经不是柳老爷子能够压制得住的消息,加上之前柳居行被问斩,接二连三的事情,让柳家的族人们非常的不安。


深吸一口气,柳合朝道:“我会将话带给祖父。”


“柳大人,告辞。”温亭湛拱手,就带着夜摇光去了冠云街。


回到家里,夜摇光纳闷:“湛哥儿,你真打算去柳家?”


夜摇光对温亭湛是绝对的了解,温亭湛若是不想去,就会按照他们的原计划直接回了老宅,这样来冠云街歇息,是打算去柳家,但不会在柳家留宿。


“这一趟必须得去。”温亭湛笑着对夜摇光道,“若是不去,只怕柳家老爷子要亲子追到我们家里,大过年的都别想安生。”


“为何?”夜摇光不解。


“因为他想跟我摊牌。”温亭湛眼底幽光一闪而过,“这一次我把柳居旻给弄出了京都,其实是一箭双雕之策。”


夜摇光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听着。


“在帝都为官,是文人心中非常重要的家族荣誉,因为在帝都才能够最快的掌握朝廷的动向,尤其是帝都三品以上。柳居旻被调任出去,有我之前将他逼入窘境的缘故,也有我让帝师暗中相助的缘故,这对于柳氏而言是一个不妙的信号,柳氏虽然是柳老头子一手带起来,他现在也是族长,可一个百年家族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支,有时候旁支为了保护嫡支或是家族最兴旺的一只会做出牺牲和退让,就好比孟大哥,他有才华有能力有手段,但他是孟家四爷,他前面的三个哥哥都已经先一步有所成,为了不让孟家树大招风,他只能退居家中打理庶务,这是因为孟家现在还没有张扬的实力,就不得不隐忍。”温亭湛轻声说道。


“所以柳居旻的吏部侍郎,定然也有柳家其他人的扶持、付出、暗中牺牲。”夜摇光对于古代大家族的观念其实不太能够理解,这样固有的思想,有利也有弊,就看用的对不对,“故而柳居旻被调出帝都,柳家其他人不干了,就闹上了柳老头。”


温亭湛含笑点头:“这是我第一个用意,让柳老爷子糟心糟心,没有时间来打扰你我的清静。”


“那第二个用意呢?”夜摇光连忙问道。


温亭湛没有立刻回话,他的眼底有冷光一闪而过:“是试探柳居晏的态度。”


“试探柳居晏?”这关柳居晏什么事儿?


“柳家需要一个京官,柳居旻被迫调出去,今年是三年考绩,柳居晏又是应天府府尹,官声不错,也做了不少实事。以柳家的能力,若是一心支持他,这个时机将他给推上去,陛下不会拒绝。”温亭湛声音清冷,“可惜事实证明,柳老头子宁可让帝京缺人,都不愿意让柳居晏上去。”


“你让柳居晏看清他在柳老头子心中的位置,是想让他和柳老头子划清界限?”夜摇光立刻明白了温亭湛的良苦用心,毕竟柳居晏乃是柳氏的亲生父亲,是温亭湛的亲祖父,温亭湛不想对他出手,才有此一举,可今日贺氏和柳合朝的出现,让他们都明白,柳居晏就算明白了自己在柳家的地位,也依然在做着他的孝子,甚至贺氏回来,必然是柳老头子给柳居晏施压,而柳居晏选择了听从父亲的话。


一时间,夜摇光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话,这个时代百顺孝为先,柳居晏再怎么被柳老头子打压,都始终认为柳老头子是他的生父,即便他已经知晓柳氏是被柳家人害死,也不能改变。说柳居晏迂腐愚孝么?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亲爹和亲生女儿,一旦要做出一个选择就算是在前世正常人的心都非常难以抉择,更何况在孝大于天的古代。而且女儿已经死了,他作为三房的当家人,他自己还有子女都姓柳,他若是忤逆父亲,就算不在意自己的官声,名声传出去,牵连的是他的子子孙孙……


这个时代如此,怨不得柳居晏。


“他也有他的无奈。”夜摇光这能叹一声气。


“我何曾不知?若是他提前暗中知会我一声……”


温亭湛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夜摇光明白了。他纯粹的古人,对于这一点他比她更能够体会,所以他不指望柳居晏跟柳老头子闹翻,毕竟柳居晏这么多年受的不公平待遇也不少,也不在乎多这一次。温亭湛自然也知晓这一点,他只是想知道柳居晏会不会害怕自己为难,所以他说了一句试探柳居晏的态度,原来是这个意思。


显然,柳居晏让他失望了。


“罢了,如此也好,我便知晓该如何做,也不用再为难。”温亭湛忽而轻松一笑。


但是夜摇光却在他那笑容背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伤痛。


“湛哥儿,你还有我,我们永远不会抛弃割舍彼此。”夜摇光站起身,伸手抱住温亭湛的头,轻声的呢喃,“少一些牵绊,就多一分自在。”


真情不在乎多少,有一分温暖心灵就好。


“嗯,我们永远不会抛弃割舍彼此。”温亭湛伸出手揽着她柔软的腰肢,将他的头靠在她的腰间,轻柔的声音是一份郑重的沉诺。


就连夜摇光都感觉到了贺氏不喜欢她,温亭湛如何没有感觉到?不然也不会把话说得那么冷漠,人心都是偏的,和所谓的祖父母相比起来,夜摇光才是他生命的至要。


任何不喜欢夜摇光之人,于温亭湛而言都是不需要有牵扯的人。


血脉至亲都不能让他割舍她委屈她,日后也不会有任何东西能够让他将她抛弃。


第567章 舅母


第二日,温亭湛和夜摇光都在等待柳家人的回复,却没有想到等来了柳老爷子的亲自登门,随着柳老头子一道来的还有贺氏以及柳合朝夫妇,登门是客,夜摇光自然打开房门将人迎了进来。【无弹窗..】


好在夜府里面,已经有幼离训练出来的一批人,幼离培养出来的人自然是不差,原本带着挑剔眼神进来的贺氏也是挑不出毛病。


温亭湛招呼了柳老头子和柳合朝,夜摇光自然要招呼贺氏和柳合朝的夫人谢氏,谢氏一个看着非常温婉贤惠的女子。


“你平日里也是这幅打扮?”贺氏接过丫鬟地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搁下茶杯看着夜摇光一袭男儿装。


“有何不妥?”夜摇光问。


“有何不妥?”贺氏微微皱了皱眉,“你一个女儿家,为何要女扮男装去男子书院上学?”


“柳三老夫人,有所不知,我和湛哥儿是穷苦人家长大,别看我们如今过得不错,可最艰难之时,这粥啊都光可照人。”夜摇光淡声的说道,“湛哥儿是我一直在照料,他去书院时年岁又小,我若不跟着去照顾他,难不成还指望别人照料他?”


贺氏的眉头越皱越厉害。


夜摇光也不去看她脸色:“这人,能享受谁不愿享受呢,三老夫人您说是吧?”


“娴姐儿就是这样教养你?”贺氏冷声质问,“就是这般教导你与长辈说话?”


娴,乃是柳氏的闺名。


夜摇光笑了:“老夫人难道不知,我不过十岁娘亲就已经去世?至于对长辈如何持礼,娘亲还真没有教过我,我们乡下长大的孩子没有什么做派,家里也没有什么长辈,娘亲和父亲都是宽厚的性子,也不约束我们,难道老夫人觉着我如实回答您的话,有失礼之处?若是有,请您海涵,我这人什么都不欠,就是欠教养,因为没人教养。”


“你放肆!”贺氏霍然起身,怒瞪着夜摇光。


“娘,夜姑娘性子直率,我瞧着是个好孩子。”谢氏连忙打圆场,“虽说话有些直,但也都是实言,还是小孩子,且这五年没有她照料,湛哥儿哪里有这般安康?”


贺氏脸色这才好了一点:“既然你自己也知你的不足之处,明日我送一个嬷嬷给你,让她教教你规矩,平日里你有事多听她的话,虽说你年纪大了,但只要吃得苦,现在开始学也不迟。”


“老夫人,您的人还是自己留着用吧,我们以前没有人帮衬,如今也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夜摇光直接冷然站起身,“府中还有事儿,就不陪老夫人和大太太,您二位请便。”


说完,夜摇光就转身直接走人。她可不是这个时代低眉顺眼的女子,她怕她再坐下去,会忍不住发飙,从来没有人在她的面前这样的颐指气使,尊贵如萧士睿和邑诚公主不曾,强


大如千机真君,云笠真人不曾。一个自以为是的老妇人,倒把自己当作一盘菜了?


原主的记忆里,柳氏是个温柔有学识,聪慧有才华,并且不娇生惯养的女子,夜摇光万万没有想到柳氏的母亲竟然是这样的品性,真是让她无比的反感。


这边夜摇光走出去,那边温亭湛和柳老爷子聊的也不是很愉快。


“你到底要如何才肯罢手?”柳老太爷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老爷子这话学生听不明白。”温亭湛淡声道,“从柳二老爷起,便是你们柳家处处寻学生的不痛快,如何到了老爷子这里就成为学生不肯罢手?”


柳老太爷的目光一深,一年不见,他似乎苍老了不少:“柳家从此以后,与你两不相干,你便会罢手?”


“哈哈哈哈……”温亭湛一阵冷笑,“杀人偿命,老爷子,我娘为你们柳家人所害。”


“她是柳家的女儿,她的命是柳家给的,柳家就算收回来又如何?”柳老爷子沉声道,“何况,你已经害了我柳家两条人命,还不够?”


“不够。”温亭湛冰冷的目光毫不示弱的回视,“就算你们要一命抵一命,算上柳合鹏与柳居行也不过才两人,而我爹、我娘还有我弟弟乃是三条人命。”


还有摇摇,这句话温亭湛没有说出来。


“温允禾,你莫要欺人太甚,你父亲之死也要栽在我们柳家头上?”柳老爷子怒喝。


温亭湛目光一闪:“看来,老太爷还不知我爹娘真正的死因,只能说明您的诚意不足,您还是回去调查清楚明白之后,再寻我说如何了解。”


柳家人,如果从一开始就这样心平气和的来寻他说如何了结,他不介意只针对最终凶手,至此和柳家形如陌路,可他们先是欺压,如今知道怕了,才放低姿态,却俨然他们才是苦主的架势。


“你这是何意?”柳老太爷看了看柳合朝才问。


“字面上的意思。”温亭湛伸手端起茶杯。


这是端茶送客之意,但目的没有达到,柳老爷子却不愿意走,柳合朝见此只能低声附耳在柳老爷子耳边解释。


这边夜摇光走出了房门,就到了花园的水榭背后,凭栏而望,初冬的风轻轻的吹拂,她一袭轻纱罗裙,在风中款摆,与高悬在屋檐下的灯笼相映成辉,后一步追出来的谢氏看着水榭亭台上的少女,她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绝代风华。


少女该有的美她都有,并且还有一手神鬼莫测的本事,据说她女红厨艺样样都不差,一个人能够创下如今偌大的家业,多少大家族精心调教出来的嫡长女也没有这番本事,对于夜摇光她无疑是从心里赞赏。


“夜姑娘。”谢氏将两个丫鬟留在了长廊的入口,独自一个人走上前。


“大太太。”柳合朝在柳家第三代人中排行老大,所以谢氏是大太太。


“夜姑娘,我们能说说话么?”谢氏对夜摇光温和而又不失客气。


“大太太若是不觉着此处风大,那就请坐。”夜摇光看着面前的栏杆下长椅,并没有拒绝。


第568章 扑朔迷离


谢氏也没有矫情,便坐了下来,夜摇光也坐在她的旁边。【无弹窗..】


“还不曾亲口谢过夜姑娘,若非夜姑娘出言提醒,只怕要遭一场大罪。”谢氏目露感激之色。


夜摇光知晓谢氏指的是去年柳合朝来寻他们,寻她算了一卦,明夷卦甲辰日,妻子受损,她因着柳合朝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反而传话提醒他们,所以也就报之以李,多提醒了柳合朝一句。


“大太太无需感谢,即便是我不提醒,大太太也不会受多大的磨难。”卦象上显示有青龙帮扶,谢氏会有惊无险。


“若无夜姑娘提醒,我自然是性命无忧,可谁愿意受伤不是?所以还是要多谢夜姑娘。”谢氏含笑说着,“我生在闽南谢氏,少时也是见过不少奇人异事,我祖父对此甚为有兴趣,甚至颇有专研,可我是第一次见着此道之中有你这般年少的女儿家,且还有这样大的真本事。”


“这世间各门各道总有些天赋卓然之人。”夜摇光笼统的回答。


“故而,自从那事灵验之后,我便一直好奇你是个怎样的人。”谢氏说着,有仔细的看了夜摇光一番,才笑道,“出乎意料,我原以为夜姑娘应当是个深沉,寡言,略有些孤僻之人。”


夜摇光不由莞尔:“大太太这般想也是情理之中,我们这一行之中,大多数人便是如此,剩下的一部分便是故作高深,舌灿如莲,不过这一类若非真有大本事,那就全部是不折不扣的神棍。”


“是。”谢氏点头,“我此来寻你,除了亲口表达谢意之外,也还有一事儿与你说说。”


“大太太请说。”夜摇光端正态度,因为她有感觉,谢氏要说正事。


“是关于小姑之事。”谢氏说着窥了窥夜摇光的脸色,见她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才接着道,“去年夫君回府之后便将小姑之死告知于我,这一年我一直随着母亲在老宅给父亲侍疾,倒是不负夫君所托,查到了一些眉目。”


夜摇光没有说话,而是认真的听着。


“这事儿,极其复杂。”谢氏凝眉想了想才道,“当年母亲派人送松柏给小姑,去送之人乃是母亲的心腹,这人在五年前已经病逝。”


“五年前?”夜摇光眼睛一眯,柳氏也是五年前去世。


“是,五年前。”谢氏点头,“我与夫君都派人查过,此人死的并无蹊跷,且他生前未必知晓此事。”


“不知晓?”夜摇光一愣,但是她相信谢氏并没有说谎,和柳居晏不同,比起柳家其他人,柳氏是柳合朝的亲妹妹,夜摇光相信柳合朝一定和他们一样想知晓谁才是真正害死柳氏之人。


“我与夫君便暗中查了当年与其来往过密之人,便查出了五妹房中之人。”柳氏说着又给夜摇光普及一下柳家的人员,“五妹乃是大伯的嫡女,比小姑大上一岁,两人素来不对付,五妹出嫁后这人也成了二妹的陪嫁,那一段日子,五妹常带着往娘家跑,但毕竟是长房之事,我们也不好多问,可这人在两年前也已经去世。”


“都死了?”夜摇光眉头一皱,“这位姑太太嫁到了何处?”


谢氏一听夜摇光这样问,便赞赏一笑,柳家五姑太太一介女流,自然不太可能遇上这样的人,行这样的事,不是每个人都如楚三娘一样能够撞大运,这个时代修炼者,奇门人不少,但他们更喜欢独来独往,对名利追求者并不多,少数追求名利之人基本都是半吊子。


真正的修炼者都知道,因果轮回无尽,牵扯的人事越多,因果还报也越多,非常阻碍修炼,但也有那些并非是修炼者,而是单纯的奇门异士。这一类的人都非常的孤高,虽说柳五姑身份不低,但一个内宅夫人,要接触到这样的外男很不容易,如果真的是柳五姑所为,必然要通过其夫家的人脉,这才是夜摇光问这个问题的原因,能够想明白这个原因,证明夜摇光对内宅非常的熟悉,这是一个合格的主母必要的条件。


“五妹恰好嫁到应天齐家,夫君查起来也格外的顺手,我们可以确定无论是五妹还是齐家都不曾接触过地师。”谢氏说的非常笃定,想来这件事他们一定是非常仔细的去试探却确认过。


“总不会五姑奶奶身边的这个人还不是她自己的人吧?”夜摇光想着,如果是这个可能,那么就真的复杂了,已经死了的人,要如何去查出来他到底生前是谁的人。


“夫君也是这般猜测。”谢氏叹气道,“五妹到底是内宅人,在她身边安插一个人的价值并不大,且这个人随着五妹陪嫁,那这人就不会是为着柳家安插进来,故而查起来极其费事。然,柳家还真没有一个一定要将小姑置之死地之人,若是大伯和祖父,不会等到五年前才下手。”


“我知道。”夜摇光点了点头,柳居旻或者柳老头若真的觉得柳氏活在这世间是柳家的耻辱,一定要柳氏死,绝对不会时隔这么久才下手,若说是在豫章郡的时候是怕引人怀疑,那么柳氏回了杜家村都已经快十年才下手也不应当。


“我和夫君还会查下去,或许这期间有我们疏漏之处,日后若有消息定然会知会与你。”谢氏说着,就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


夜摇光亲自将谢氏送出小谢,她作为儿媳妇,总不能长时间将自己的婆婆搁在一边,就算她寻了由头来找她,也得有个度。


送走了谢氏,夜摇光也没有回去应付贺氏,而是低头想着谢氏带给她的信息,不知觉的就出了神,就连温亭湛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都不知晓。


直到她回过神,看着水榭下方的小池塘内多了一个倒影,才把目光落在倒影之上,与温亭湛对视:“站了多久,越发的无声无息。”


“刚到一会儿,见你出神便未打扰。”温亭湛轻轻一笑,“适才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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