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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夫人:夫君,要听话 1333-1338

作者:锦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29 19:43:21
第1313章 三足鼎立


马车缓缓的启动,夜摇光和单久辞擦身而过,看着单久辞唇边的浅笑,她并没有多想,就放下了车帘子。【..】很多年之后,夜摇光回想到今日,才真正的领悟到了单久辞口中‘只是一个开始’,到底是何意。


单久辞目送着温亭湛等人远去之后,才调转马头回了自己的府邸,一进门就看到那一袭浅黄色长袍的元奕坐在他的书房,似乎等待他已久。


看到单久辞回来,元奕目光扫来:“如何,单公子可后悔?”


“后悔什么?”单久辞浑然不在意的问道。


“这一次,你若接受了我的意见,你我联手,温亭湛此刻只怕已经是一具尸骸,你却非要一意孤行,不但没有套住温亭湛,反而又让他立了功,如今皇太孙已经确立,福安王可就只有谋反一途才能够上位。”元奕轻哼道。


“棋逢对手,是人生一大快事,我想靠我自己的本事与之一决高下。”单久辞转身做到了主位上,“且比起和温亭湛相对,我与元少主也成不了朋友,元少主不想长孙殿下继承皇位,难道就能够坐视福安王称帝?元少主可莫要以为我这个世俗之人,便不知道元国师的事儿。”


“我一直以为,我与单公子虽则成不了朋友,但至少不会是敌人。”元奕把玩在手中的圆环一转,被他抓在手中,“我想要诛灭温亭湛,你也想,但不论是我,亦或是你都缺了点天时地利,既然如此,单公子为何要拒绝与我合作?待到温亭湛一死,你我各凭本事又有何不可?”


“哈哈哈哈。”单久辞突然笑了,“元少主以为我方才之言是在试探你么?其实元少主当真是错了,若是可以选择,我宁可和温亭湛合作,先灭了元少主你!”


元奕扬眉:“为何?”


“元少主,不论我和温亭湛谁胜谁负,我们都会顾念天下的百姓。都没有窥觊萧氏江山之心,可元少主你呢?”单久辞目光沉凝的看着元奕,“你们修炼之人,如同温夫人那般的真是稀世罕见。诚然你们不愿染上罪孽,但你们却可以堂而皇之的用你们的修为逼迫其他人去手染杀孽,达到你们的目的,你们的心是冷的,在你们眼中俗世的平民百姓恐怕连蝼蚁尚且不如。我很高兴现如今这个局面,我不是那可以阻挡元少主脚步之人,我自然不会成为元少主手中的利刃,去将可以阻挠元少主之人毁灭。三足鼎立,很好,很好。”


“看来是我小窥了单公子。”元奕站起身往外走,他的声音却依然传来,“单公子,元某相信,总有一定然会愿意与元某互助互利,元某便等着这一日早些到来。”


等到他的声音消失之后,人也已经早没有了踪影。


温亭湛和夜摇光一路去西宁很是顺利,用了七日的时间,在九月初二他们终于抵达了西宁府,在城门口和一路来的陆永恬夫妇分别,便直奔了西宁府的府衙,早在温亭湛的任命书下达之后,他就已经吩咐在西宁府等候几个月的叶辅沿去了府衙。


前任知府虽然为了谨慎起见,没有交接给叶辅沿,但是对叶辅沿还是极其的客气,也已经让叶辅沿着手按照温亭湛的喜好布置起衙门来。更是让府衙内的从属,衙役等听从了叶辅沿的调配。


这是一个好上司该做的事情,以他的阅历,不出意外叶辅沿会是温亭湛的师爷,知府的师爷,师爷不是朝廷任职,乃是主政者的幕僚。但其权利却不必经承更有话语权,很多时候能够代表知府本人,早些打好关系,日后也好过。


也是因此,夜摇光和温亭湛几乎是舒舒服服的住进了西宁府的府衙,夜摇光先看了看府衙的风水和布局,将需要修改的地方先修改,该规避的东西规避,大毛病没有,小不足倒是不少。但夜摇光有强迫症,她的宅子可以不是好的格局,但却不能容忍任何哪怕细小的风水影响。


夜摇光折腾宅院的时候,温亭湛从前人知府手中完成了交接,然后好几日温亭湛都非常的忙,也是这个时候,夜摇光才知道一个知府的班底到底有多少,知府手下有八房。


吏房:掌署内考勤,乡绅、丁忧、起复,在外省做官各事。


户房:掌户口管理,征税纳粮,灾荒赈济等事。


礼房:掌兴学、科举、教化、旌表、礼仪、祭祀、节庆等事。


兵房:掌兵差、民壮、考武、治安等事。


刑房:掌破案侦缉、堂事笔录、拟写案牍,管理刑狱诸事。


工房:掌工程营造,修理仓库,起盖衙门等事。


铺长房:掌邮传及迎送官员之事。


承发房:应办各种公信札,皆由此房挂号,又分发各房转办。


这个房之中都是书工作,他们不入官职,光这些都已经有百来人,再加上正是授予了官衔的人,一个府衙的从属已经接近三百人。


温亭湛花了三日的时间,亲自将各方各职的头领见过之后,又是西宁府其他官员来拜见,从直系下属同知、通判到驿承和府经历,即便温亭湛已经推拒了他们所有的宴请,但一圈下来也是好几日。


九月就这样在忙碌之中悄然划过,一个月的时间,温亭湛已经将整个西宁府的大小官员看得一清二楚。这一日,温亭湛吊足了他们的胃口之后,终于决定在休沐日宴请所有官员一道吃顿饭。


设宴的地点是西宁最好的酒楼,温亭湛没有带着夜摇光去,也没有宴请他们的家眷,不善于应酬的夜摇光,也以身怀六甲为由,并没有设宴招待这些官员的亲眷,得知温亭湛宴请他们,就早早的歇下。


刚刚要进入梦乡,就被金子的呼喊声给吵醒,夜摇光烦躁的坐起身,看着金子:“你最好给我充足的理由!”


“师傅,今日师爹宴请的人,有一个是鬼!”金子是被夜摇光派去保护温亭湛,自然是要尽职尽责。


第1314章 有一只鬼


“鬼?”夜摇光果然立刻醒了神。【..】


没有金子速度快的温亭湛随后迈入房门,恰好听了金子的话,便问道:“是哪一个?”


“那个穿藏青色衣裳之人。”金子回答。


温亭湛立刻知晓它说的是谁,折身就去将卫荆给喊出来:“你去查一查宋山长。”


夜摇光瞪大眼睛,竟然是一个府城学院的山长!能够被温亭湛宴请的山长,必须是朝廷所授官职的山长,整个西宁府只有一座学府是被朝廷所重视,也就是所谓的公办书院——昆仑书院。


昆仑书院虽然没有白鹿书院,瀛天书院和岳鹿书院那样的名震天下,但是在青海却是最高学府,不但囊括了整个青海顶尖的学子。


“书院那样浩然正气的地方,它是如何生存?”夜摇光蹙眉。


鬼是阴气,它虽然可以靠着吸纳阳气而增长修为和存活,但它不能长期逗留在阳气极重的地方,古代的书院除非是女学,否则全是男子,好多都还是童男之身,阳气不但盛而且纯。


“他附了那人的身。”金子对夜摇光道。


“他是借尸还魂,还是夺舍重生?”夜摇光便连忙问道。


两种都是鬼魂附着在人的身体上重生,夜摇光自己这种叫做借尸还魂,并且还不是出自本意的借尸还魂,所以她身上没有杀孽。但如果是夺舍重生,譬如黄彦柏那样的就是,当黄彦柏是和原主通过交易而得来,这具身体第一支配权的原主允许了,黄彦柏只要将神魂扎根下去,也是不违背天意,不染杀孽。


可若是鬼魂在遇到了一副和自己相契的身躯,不顾原主的意愿,吞噬了原主的神魂,霸占了原主的身躯,那就是罪孽。


“我也没有看出来,他身上有法宝,将他的气息隐藏得极好。”金子摇头道,“我初时都没有察觉,若非我去厨房……”


说道这里金子顿住了,夜摇光翻个白眼,这家伙肯定是在酒楼又发现什么好吃的,但是没有吃够,打算去厨房顺,说了它多少次不能去偷东西,可是这家伙就是改不了去厨房偷吃的坏毛病。


金子弯着眼睛笑的一脸谄媚:“我想寻个安静的地方享受美食,就看到他出恭从茅房之中出来,走到走廊之上遇上了一只狗,那狗对着他犬吠不止,追着他不放,就恰好看到他眼睛阴光一闪,将那狗吓退。我这才跑回去,在师爹的旁边用精神力看了他的真身。”


“你没有惊动他吧?”夜摇光担忧的问道。


“我一直隐藏着!”金子信誓旦旦道。


每次和温亭湛与夜摇光出去,它都是缩得极小,躺在他们的袖袍之中,而且到了它现如今的修为,它的气息不会外放,就


算是修为极高者,没有看到它都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那便好。”夜摇光点了点头,就将金子给打发,“快去沐浴,早些歇息。”


等到金子离开之后,夜摇光躺了一会儿,温亭湛就已经沐浴回来,躺在她的身侧,伸手将她圈在怀里:“我已经让卫荆去查,别多想。”


夜摇光斜了他一眼,就闭上眼睛:“我哪里有多想,我就是睡意被金子给打散了,我这刚刚酝酿了一点,又被你给破坏。别吵我,我要接着睡觉。”


温亭湛哭笑不得的看着闭着眼睛的妻子,他没有反驳她,其实比起以前夜摇光的心态已经平和了很多。遇到妖魔鬼怪之事,也不如以往那般沉不住气,温亭湛到现在已经明白了为何夜摇光以前会那般。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存在价值,不能将之扼制与抹杀,否则那就将会是一具行尸走肉。譬如夜摇光她擅长降妖除魔抓鬼,这也算是她赖以生存的技能,体现她人生价值的特长。所以她会比一般人敏感,但其实更多的是,她只想用做这些事情来证明自己的意义和她活着。


现如今她的改变,是因为她活着不再只是做这些她认为是修炼者义务之事才能够证明,因为她的身边有了他,有了他们的孩子,有了她在乎的人和事,温亭湛很欣慰夜摇光这样的改变。


这证明他在一点点的将她空荡荡无所依托的心填满。


这一日早晨,夜摇光醒来的方式格外的独特,她不是被生物钟给叫醒,而是被腹中孩子的踢打所惊醒,猛然睁开眼睛,天色还灰蒙蒙一片。她掀开被子,撩起她的衣衫,看到她的肚皮在动。


那种感觉夜摇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是她有种欣喜想哭的冲动。


很快,温亭湛也幽幽转醒,就看到妻子盯着雪白的肚皮,不由抓过被子给她盖上:“深秋寒凉,你便是修炼之人,也得当心。”


夜摇光将温亭湛的手,隔着被子按在她的肚子上:“阿湛,他在动。”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母亲的声音,那小家伙果然又动了一下,这是温亭湛第一次体验到胎动,他虽然懂医理,知晓这是怎么回事儿,但是第一次感受,还是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很神奇。


两夫妻都这样被胎动给弄得没有一点睡意,一直非常无良的在折腾着他们的孩子,就是想要他动起来满足一下他们两的好奇心,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温亭湛就依依不舍的起身穿衣洗漱去练武。


练武完了,用了早膳,都穿好官服还折回来,亲了亲夜摇光,然后摸着夜摇光的肚子:“乖孩子,快快睡,等爹爹下衙回来再陪你玩。”


夜摇光顿时不干了:“凭什么等你回来陪你玩,我才是他娘,他呆在我肚子里,就应该陪我玩!”


末了,忍不住吃味的抱怨一句:“还说你心中我最重要,以往也没有见你为了我折回来。”


听了这话,温亭湛哪敢再说别的,连忙讨饶:“是为夫的错,夫人快带着他再歇会儿,醒了就可以陪他说说话。”


夜摇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你快走吧,别吵着我和儿子睡觉!”


“夫人怎知是儿子……”


夜摇光闭上眼睛,拒绝回答。


第1315章 喜讯


她自然不会告诉温亭湛,他自己说的他要生个女儿,怎么怎么宠着。【无弹窗..】哼,她才不要这么早就生个女儿来给自己添堵,她男人的宠爱她还没有享受够呢,生个儿子是给温亭湛添堵,她当然想先生个儿子咯。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腹中的孩子突然动的厉害,夜摇光都骇了一跳,手贴上小腹:“好了好了,不论你是女儿还是儿子,娘都一样爱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肚子里那一块肉就这样安静了下去,夜摇光心里不由暗道,也许真就是个女儿,虽然有那么一刻钟的郁闷。但是她很快就释然,反正都是她和温亭湛的骨肉,有些话嘴上说着玩,和温亭湛拌拌嘴而已,男孩女孩她都爱,而且无论男女她要多生几个!


反正没有抚养压力,又不计划生育,她能生多少就生多少。这样想着,夜摇光就愉快的又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她洗漱用完早膳,觉得时间还不算晚,于是她立刻带着金子出了门,去了昔日收走龙脉的小山,这座孤立的小山,虽然失去了龙脉,没有了以往那么生机勃勃,可它依赖者昆仑山脉的滋养,依然没有生灵涂炭。


回到久违的故乡,夜摇光自然是把罗盘之中的龙脉给放出来,然后她寻了一个地方,盘膝而坐,开始运气修炼,很快五行之气萦绕而起,隐隐已经有五行之灵开始浮动,夜摇光迅速的用了黄彦柏的功法。


大量充沛没有任何不可承重的五行之灵凝聚,围绕在夜摇光的身侧,就连在故土盘旋的龙脉都忍不住绕了过来,吸纳夜摇光引动而出的五行之气,夜摇光和金子也开始吸纳。


五行之气汇聚到了她的丹田,夜摇光觉得丹田仿佛平静的水掀起了汹涌的波涛,澎湃的朝着她的四肢百骸奔涌,虽然感觉气势凶猛,可却完全不损及她的经脉和根骨,她能够感觉到她的力量在不断的变大。


隐隐的这一股力量好似触碰到了一道屏障,夜摇光顿时大喜,她这是要恢复练虚期的修为了么?当即收敛心神,迅速的吸纳四周萦绕的五行之气,就在夜摇光压制了一大波五行之气准备突然释放,冲破那一道屏障的时候,突然她的腹中一股强大的吸引之力,一下子将她准备冲击修为的五行之气给一口吸收进去,干干净净,不留一丁点残余。


夜摇光猛然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她凸起来的小腹,而她腹中的小家伙好似吃饱了一般,轻轻的动了动,夜摇光脑中自动浮现出一个吃撑的小屁孩懒散的翻了一个身的画面。


等了好一会儿,再没有等到一点动静,夜摇光不由笑骂道:“小没良心。”


站起身,夜摇光将龙脉收入罗盘,带着金子回家,今日修炼已经够了,过犹不及。虽然没有冲破化神期,但是夜摇光实力还是大涨,距离练虚期只差一步,若非被小坏蛋给吞了,她这会儿修为一定恢复了。


但做母亲的应该都是孩子得到比自己得到更心满意足,虽然没有突破修为,可是知晓自己腹中的孩子,竟然已经开始学会修炼,她就高兴的跑到了府衙,直接去寻了温亭湛,想要给温亭湛分享一下这个令人高兴的喜讯。


到了府衙,看到没有外人,只有叶辅沿和卫荆,夜摇光就扑入温亭湛的怀里,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阿湛,你女儿抢我东西。”


“怎么又变成女儿了……”早上还说是儿子呢。


“重点不是女儿可好,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女儿,重点是他竟然和母亲抢东西!”夜摇光怒。


温亭湛连忙改口,板着脸:“他竟然和摇摇抢东西,该打!”


“你不问问他这么小,如果与我抢东西么?”夜摇光用看笨蛋的目光看温亭湛。


一旁的卫荆和叶辅沿都是自觉的悄悄退下,他们不想看精明无双的主子在夫人的面前傻得像个孩子。


“他如何与夫人争强东西了?”温亭湛连忙顺着夜摇光的话问。


“我方才去了当初龙脉诞生之地……”夜摇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目光晶亮,“我原就听说过,有些先天灵脉极佳,他们的母体若是拥有足够的五行之气,是在娘胎里就可以修炼,以往还有些不信,却不想今日竟然被我遇上了。”


“我们的孩子,日后修炼起来,定然比我还迅速千百倍!”越说夜摇光越激动,恨不能现在就将小家伙给生下来,然后教他如何修炼。


看到夜摇光这幅迫不及待的模样,温亭湛是啼笑皆非,点着头道:“好,日后孩子生下来,就交给夫人教导。”


“那是当然。”


“可用了午膳?”


“还没有……”夜摇光一囧,“我刚刚才回来,你不说我还没有觉着饿,我现在好饿,走我们去吃饭。”


其实温亭湛已经在前面与府衙内的下属一道用了午膳,这会儿正好没事情,他可以歇息一会儿,便点头陪着夜摇光去了一趟。后衙的院子里,幼离早就准备好午膳,温亭湛挥退了下人,亲自给夜摇光布菜,静默的看着她吃了午膳。


等到夜摇光吃完了之后,温亭湛才道:“我方才接到了陌大哥的传信,陌大哥传来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夜摇光眼睛一亮,“陌大哥这么快就寻到了阴阳鱼了?”


温亭湛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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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摇光又想了想,便试探的问道:“不会是陌大哥要成婚了吧?”


温亭湛依然笑着摇头。


夜摇光耐心告罄,直接问:“你直说!”


“是戈姑娘,五日前生下了一对女儿。”温亭湛对夜摇光道。


“是一对啊。”夜摇光高兴的站起身,就往房间里跑,“我就准备了一份礼,我得再备一份。”


第1316章 万事从教育抓起


夜摇光还真的恨不能立刻飞缥缈仙宗去看一看戈无音,但是她现在也近六个月的身孕,她不能任性的让温亭湛担忧她,尤其是温亭湛刚刚到了西宁府,许多的事情还没有理顺,加上金子又告诉她宋山长是只鬼,夜摇光自然是不能离开温亭湛,只能加倍的送上她准备许久的礼物,让小乖乖用最快的速度给送过去。【全文字阅读..】


不过戈无音回信的速度也很快,第二日的夜间小乖乖就会飞了回来,还带回来了许多戈无音准备小东西,都是平日里自己捯饬的,有吃的,有玩的,还有些天马行空的小发明,一些关于孩子的玩具,知晓夜摇光也怀孕了,所以特意送过来与夜摇光分享。


最后更是无良的说,若是夜摇光生个儿子,就和她定下娃娃亲,她的两个女儿随便选,如果夜摇光两个都喜欢,她不介意两个女儿共侍一夫,夜摇光看的一脸囧态,这绝对不是亲妈。


不过夜摇光也知道戈无音肯定是开玩笑的,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戈无音又传信,让她给自己的两个宝贝疙瘩做干娘,这个夜摇光到时欣然答应。


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日一晃而过,夜摇光每日都在修炼,但每到关键时刻,她积压的五行之气都会被肚子里的小家伙给吸收。几日都这样,夜摇光也就认命了,她知道没有生下肚子里那块肉之前,她休想突破修为,但又害怕肚子里的孩子承受不住那么多的五行之气,于是,明日都还是坚持修炼,但再也没有用黄彦柏给的功法。


就连温亭湛发现夜摇光不热衷于修炼了,担心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亦或是什么困难,抽了个时间特意问了一句。


对于温亭湛无论如何忙,都会关注她哪怕十分微小的事情,夜摇光心里很是高兴与温暖,便将自己的顾虑说给了温亭湛听:“虽然做母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赢在起跑线上,但过犹不及,若是因为我的无知而让他揠苗助长,我日后哭都没用处哭去。”


夜摇光的谨慎,让温亭湛笑着颔首:“摇摇考虑的周全。”


两眼一弯,夜摇光便问道:“都过了好几日,那宋山长的事情可查清楚来龙去脉了?”


“正要与摇摇说说这事儿。”温亭湛整理了思绪之后,才开口道,“这位宋山长倒是颇有些与众不同。”


“咦?听起来不像是贬义。”夜摇光来了兴致,能够让温亭湛夸奖的人还真不少。


“五年前他得了一场重病,不少大夫都断言他命不久矣,五年前的一夜晚他的妻子明明已经发现他断气,就连亲友都已经派人报了丧,但是等到府中的白帆都挂起来,他却又奇迹般的醒来。”温亭湛简略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夜摇光,“不过他醒来之后,并没有出现胡言乱语,亦或是失忆的征兆。”


“那他必然是夺舍重生。”夜摇光断定,只有夺舍重生的鬼魂才能拥有原主的记忆,像她这种情况很少,因为她借尸还魂的点非常的巧合,恰好是原主刚刚殒命之际,所以她才有幸能给接收原主的记忆。


但其实她这种情况百分之八十的人也是不可能有记忆,记忆实在一个人的魂魄里,虽然人死后七日才会彻底魂归阴间,却已经没有神识,新来的魂魄要接纳原主的记忆几率非常的低。


且夜摇光她更相信她的重生是天意安排,因为她从未有过神魂状态,连鬼都没有做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是不会选择借尸还魂,一是因为因果循环,二是因为前世的她已经活腻,只不过是看不上自裁这种懦弱的行径,才一直麻木漫无目的的活着而已。


也是因此,她并非鬼魂入体,这也是为何源恩会一开始就接纳她,如果她是宋山长和黄彦柏那样的情况,不论她是善还是恶,源恩都不会接纳她,只不过善恶之间,源恩处理的方式应该是有所不同。


这位宋山长没有任何异常,如此镇定的就接受了这样的事情,要么就是他重生前就早知道自己会重生,所以他夺舍了。要么他就是心思深沉的令人可怕之人。如果是后者,那么温亭湛绝对不会夸奖他。


“这个我们先暂且不提。”温亭湛捏了捏夜摇光的手才道,“他这几年倒是兢兢业业,一心扑在西宁的教学之上,他甚至在书院新增了一门学科。”


“什么学科?”夜摇光看到了温亭湛眼底那一抹欣赏的光。


“藏语。”


青海是藏民密集之地,它与吐蕃相连,吐蕃是后世的西藏,宋山长能够做出这一个举措,并且敢实施,这份魄力和远见的目光,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他没有受到阻挠?”夜摇光怀疑。


现在是汉人的天下,从古至今站在高处的人都对附属的人不屑一顾,这个时候他让学子们学习藏语,不知道多少人自命清高的迂腐之人会觉得他这是在轻视自己民族的文化。


“阻挠可不小。”温亭湛轻声一叹,“首先便是书院内原本的授课先生极力反对,尤以史学夫子质疑之声最大。其次,便是寻找两语皆通的先生,起初寻了一个藏民先生,但在书院发生了诸多不公不平之事,将之生生的逼走,后来又选了一个汉人先生,但这位先生是个半吊子,最后连续聘任了三位,都不成功。”


说到这里温亭湛顿了顿,“宋山长险些因为折腾这事儿,而被人给弹劾到陛下的面前,不过青海学政倒是颇有些赏识他,就压了下来,他便退了一步,不再寻先生,而是自己深入开始学,闲暇之余还带着他的子女去吐蕃,去藏民家中与之相处。两年的时候,他倒是当真将藏语学会,现如今他亲自在书院设了一门选修课——藏语,这两年倒是有陆陆续续的多了不少学子加入。”


“青海最大的矛盾,就在于民族之间的冲突,但这冲突就是由于语言不通而引起。”夜摇光听了之后也对宋山长有了敬佩之心,“万事从教育抓起。”


第1317章 天下归一是人心的凝聚


“在来西宁府之前,我也有这个打算。【..】”温亭湛颔首,“我这几日也有微服去街上走动,西宁府人对汉人与藏民之间的态度悬殊太大,长此以往,早晚会将吐蕃再一次逼反。”


“阿湛,你对这种异族有何看法?”夜摇光忽而心思一动问道。


“摇摇问的是哪一方的看法?”温亭湛对上夜摇光的眼睛。


“以当权者的角度来看。”


“一视同仁。”温亭湛淡声道,“纵观历史,从古至今汉人因为数量多的优势而一直占据着天朝大权,因而他们心有优越这是无可厚非。但却不能排斥异己,不论是琉球、吐蕃、西域亦或是蒙古,既然已经是我朝的领土,那领土之上的人便同样是我朝的子民。百姓要的不过是安居乐业,他们在乎的从来不是谁当权谁握天下。当权者若是能够让他们丰衣足食,自然是没有任何野心之人能够煽动他们。从我们将他们划入我们的领土那一刻起,他们就和汉人不应该再有差别待遇。”


“真正的天下归一,是人心的凝聚,而非疆土的辽阔。”


温亭湛这句话,让夜摇光深有感触:“所以,宋山长算是给你开了一个口子,让他下手有了据点,不显得突兀。”


“嗯,当我查到这一点时,我便希望无论如何,摇摇能够放他一条生路。”温亭湛抬眼含着笑意看着夜摇光,“他以往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无从知晓,但这五年来,他在教人育人之上功绩卓著,且我尚未查到他害过一人。”


“佛家常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夜摇光回望着温亭湛,“便是穷凶极恶之人,若是有悔改之心,佛家都愿意给一个机会。那是佛家的大慈大悲,我们修炼之人其实并没有这样宽广的胸怀,也许是我们大多数人只修身不修心的缘故,但我却知道,一个人要能够重获新生是非常艰难之举。阿湛,我们去见见宋山长,我答应你,不论他以往做过什么,只要这五年他重生以来不曾为恶,且他并非有意吞噬原主的神魂,我都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让他真正的重生为人,和过去的一切斩断。”


夜摇光的话让温亭湛情不自禁的捧起她的双手轻轻落下一吻:“有夫人在,真好。”


夜摇光顿时心里抹了蜜,其实她发现她和温亭湛是不能分割的,他们这样的结合是刚刚好,她能够在他的领域帮助他,而他又何尝不是在费尽心思在她的领域帮着她完成修炼之人完成不了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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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底,书院休沐之前,宋山长亲自送来了请帖,他想邀请温亭湛去昆仑书院随讲一堂课,温亭湛现如今在学子的眼中是一种神话般的存在,他的影响力比任何人都高。


温亭湛看过请帖之后,也不曾答应更不曾拒绝,而是看着站在面前有些消瘦的宋山长——宋凛。宋凛现如今也已经快到五旬,也许是从事教育的职务过于呕心沥血,他的两鬓已经染霜,看着倒颇有些近六旬的状态。


“可是下官有何不妥之处?”宋凛被温亭湛这样看不出起伏的目光看着,起初还好,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宋山长,你可知本官的夫人是何许人也?”温亭湛也不打算和他绕弯子,宋凛会亲自来,倒是让温亭湛颇为欣赏。


因为这并不是只代表宋凛尊重他,而是意味着宋凛没有去打听过他的内宅,现如今官场之上的人,有几个能够心正的不去关注上峰的内宅?投其所好巴结上峰的内眷也好,心思想要赠美人讨好上峰也罢,只怕他人还没有到西宁府,西宁大半的官员已经把夜摇光打听得清清楚楚。宋凛肯定不知道,否则他不会亲自来。


果然,宋凛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目光,斟酌了片刻才回道:“大人,下官只知温夫人与大人乃是青梅竹马,温夫人曾救驾有功,由陛下钦封为清颐县主。”


温亭湛低声一笑,才开口道:“宋山长,本官的夫人乃是缘生观长延道长的俗家师妹。”


一句话,顿时让宋凛瞳孔一缩,他留着胡子的唇角都忍不住抖了抖,即便他已经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他的声音依然不复方才的平稳:“原来温夫人竟然是修炼高人,是下官眼拙。”


温亭湛端起茶杯不语,轻轻呷了一口茶水。


宋凛的背后渗出一层冷汗,他垂在宽大袖袍之中的手已经开始轻颤。他觉得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已经将他的一切都看透。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多么的匪夷所思,若非他自己亲身体验,旁人说来,他也会斥责是无稽之谈。


“宋山长,本官和夫人一路相携,妖魔鬼怪都已经看尽。”看到宋凛眼底的挣扎,温亭湛便淡声的开口,“那日本官设宴之后,便知道你和常人不同,不知宋山长可否为本官解惑?”


温亭湛的话已经足够的直白,就差没有说宋凛不是人。宋凛的双腿一颤,险些腿软的跌在地上,好在他伸手抓住了一旁的扶手椅,才勉强稳住身子,已经没有心思去顾及那些礼数,他缓缓的在椅子上坐下来。


看着他额头上大汗淋漓,温亭湛递上了一方汗巾。


宋凛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温亭湛,然后迟疑着接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从一旁的高几之上端了茶水,猛灌了一口,好一会儿才仿佛找回了声音:“其实,其实下官……学生,原是一名被朝廷任命到吐蕃的举人,那年朝廷征集文人入吐蕃教化吐蕃民众,学生便是其中一员,学生二十二岁入吐蕃,三十七岁死在吐蕃,原以为死后便无知无觉,可学生也不知为何神魂一直不散,便随风漂泊,五年前来了西宁,飘过宋家宅院时,便被吸了进去,宋凛恳请学生代他活下去,学生也觉得这不可思议,但等到学生再有意识之后,学生已经是宋凛……”


第1318章 宋山长的故事


“除了让你替代他好好活下去,宋凛便没有其他请求?”再后面听了宋山长的话,夜摇光绕到了前方,她眼含审视的看着宋山长。【无弹窗..】


宋山长的情况听起来是和她大同小异,唯一相差的地方,就是他曾经做过鬼,且和真正的宋凛有过哪怕短暂的交流,但就是这细微的差别,就说明了宋山长还是夺舍重生,那就应该和黄彦柏的情况一样,这样的情况下,原主没有特别的要求,是不可能便宜旁人占用自己的身躯。


明明夜摇光的目光没有一点压迫感,可宋山长还是感觉到了极大的压抑,心口仿佛压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咽了咽口水,他最终在这夫妻俩仿若看穿一切的眼神下坦白:“宋山长希望学生能够替他寻回长子。”


“长子?”夜摇光和温亭湛顿时对视了一眼。


温亭湛去查了宋凛,宋凛似乎没有长子,只有长女


也许是做宋凛做得太久,宋山长说起来也面带愧色:“这是这是宋凛年少时的所酿造的过错,宋凛在赴京赶考前曾与人私定终身,并且有了夫妻之实,可宋凛春闱落榜,自觉无颜回乡,于是打算在帝都择一账房的活计,再等三年。他写了书信传回家中,可宋凛的爹娘并不喜欢他所钟情的女子,于是便将他的书信给私下扣押。与他定情的女子,却在苦苦等不到宋凛音讯之际,又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这事瞒不住,女方家再三逼迫,但是姑娘害怕这事暴露,连累宋凛的名声,死咬着不愿吐露出宋凛。姑娘的父母无奈,只好请人抓药要给姑娘堕胎,而后再低嫁出去。姑娘听说之后,就收拾了盘缠,卷着包袱往帝都去,想要去寻宋凛。


奈何她一个孤身女子,从青海到帝都,何其之远?在半路上姑娘就遇上了拐子,想将她卖身到青楼,好在她机警早一步跑了出来,却又在小酒楼之中遇上了偷儿,盘缠细软都被偷光,后来她只能当了随身携带的收拾,银钱不多,加上她因为一路奔波又受了惊,险些小产。


最后,她在城里救了一个老农妇,得知她家只有婆媳二人相依为命,于是将剩下的钱财都给了他们,就是希望在她坐胎稳之前寄宿在他们的家中,可是在乡下难以调养,姑娘也不知道宋凛在帝都何处落脚,春去秋来,知道姑娘即将临盆也没有机会去寻找宋凛。


这姑娘在产子之后,身子就格外的虚弱,即便老农妇家已经极力的给她滋补,却没有熬过第二年的冬天,在她的孩子刚刚满周岁的时候带着遗憾与世长辞。


临终之前,姑娘将宋凛昔日送给她一直贴身戴在身上的木雕像以及自己的儿子托付了农妇,让她寻个机会将孩子送回西宁宋家,他们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报仇。


在宋凛的儿子五岁的时候,那一户人家受了灾祸,婆媳两实在是过不下去,他们家没有男丁,原本是想私心将宋凛的长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养大,日后继承他们家的香火。可他们有私心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活不下去,于是带着孩子近乎半乞讨的方式跋涉来到了西宁府。


彼时,正是宋凛大婚之际。


原来两年前他终于进士及第,因着在二甲末端,留在帝都也没有多少前途,家中又有牵挂的人,于是他就谋了外放,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只要是西宁府他也不嫌弃。可惜等他回来去寻心爱的姑娘之时,女方的父母也不知女儿在何处,更加不知女儿当初所怀的乃是宋凛的骨肉,在宋凛说出几年前曾经见过女儿一面,至此念念不忘,故而登门求亲之后,更觉得惭愧。


于是便告诉宋凛,自己的女儿早已经在四年前便已经出嫁,但到了夫家没有多久就已经病故。宋凛不可置信,他逼问心上人的取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姑娘家还有一个寄住在家中的远方堂妹,甚少被姑娘提及,宋凛并不知道,恰好是姑娘离家出走的第二年才出嫁,也恰好出嫁没有多久就去世,姑娘的父母便将这个说成了自己的女儿。宋凛飞奔到了那堂姑娘的坟前,亲眼所见之后,悲痛欲绝,一度重病不起,还是母亲在宋凛的面前哭至晕厥,才让他又回了魂,至此他便生无可恋的活着。


两年之后,因为他是家中独子,耐不住爹娘的苦苦哀求,他答应了娶妻,那一对农家婆媳带着宋凛的长子寻来那日,就恰好是宋凛大婚那日。虽然两人都是没有多少见识的乡村妇人,但是这一路行来可是看了不少东西,他们不忍他们养到这么大的孩子,回到宋家无名无分,还要受后娘的磋磨,于是想起了姑娘临终前的交代,若是宋家有变故,就把孩子送回她的娘家。


他们就带着姑娘临终前写下的书信,将孩子送到回了姑娘的娘家,得知女儿当真已经亡故的两老大受打击,对宋凛的长子也是爱护有加,那姑娘是个聪明的姑娘,这封信送到了爹娘的面前,那一定是宋家有变故,于是就没有在信中提及孩子的生父。


从此宋凛的长子就跟着娘姓周,取名一个简字。


周简就这样和他几条街的距离,活在了外祖家中。他的外祖父母是念及两个农妇对过世的女儿的照顾,更千里迢迢送了外孙回来,得知他们已经在家乡没有落脚之处,就在西宁府一个富庶的村子里给他们落了户,并且送了他们十亩田地,派人给他们建造了房子。


偶尔周简的祖父母也会带着他来看看两个农妇,但是好景不成,周简在八岁的时候,竟然在上元灯节走失,周家不是官宦之家,只是商贾之家,能力有限,使了不少银子,那时候宋凛已经是西宁内一个知县。


两个农妇急切之下,拿着周简生母的木雕去宋凛为官的县衙,击鼓鸣冤寻到了宋凛,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宋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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