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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恶兽,我以牛鬼蛇神为食 第77章 王负剑

作者:字尾藏意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30 10:18:45
晌午,有故人来。


戴岳和箫笙一路躲避,哪怕是施展了术法,来的也比沿河直下的朝廷慢了太多。


当知道一切结束时,箫笙这名少女,讨要来了纸人李的脑袋。


壬子坛的小院中,她拿起一个匣子,将纸人李的脑袋放好。


“他说,想要埋在渤海湾。”


箫笙将匣子一卷,便不见了踪影。


她的年纪和纸人李相仿,神色间带着一抹哀思。拿到了人头,她便朝着季然拱手,取出了一个盒子,道:“这是皮行的老胡,给你的见面礼。”


“你们见过,马车左数第三颗。”


季然一愣,点头接过。他有印象,在纸人李的脑袋旁边,一个头发散乱,面容黝黑的老人头颅。


箫笙看着季然,道:“我会先去京城,马上宣传亲王已死,联军覆灭的消息。”


“同时,让百姓尽可能的居家闭户。”


“现在,京城已经被明暗八门给组织了起来,所有人都聚在了广渠门。而朝廷的禁军,都聚集在了永定门。”


“李白前安排了说书人与这几日所有的报纸,有真有假,但无论如何,你的声威已经起来了。”


“十万拳民,都知道你的名字,知道壬子旗。”


“你可以选择广渠门,也可以选择永定门。”


箫笙一双清澈的杏眼盯着季然,道:“请您,不要让他失望。”


说完,少女挥舞大袖,轻轻拱手,转身便走。


“未来……”


季然看着少女的背影,认真道:“渤海湾,会成为最繁华的港口。”


“那里会有学校、医院、高楼……有他留学时见到的一切。”


“他会躺在长满鲜花的土地里,听到孩子的笑声。”


箫笙肩头颤抖了一下,点头离去,消失在小巷。


“咳咳!”


院子里风吹来清凉,叶子簌簌作响,伴着一个男人轻微的咳嗽声。


换上一身干净衣衫的戴岳,正坐在石椅上。


季然转头看向了戴岳,道:“你的情况,死不了。”


“秦璞。”


“在。”


“教给他呼吸法,他的灵现在因为肉体已死,被术维持,正在体内。”


季然道:“只不过,你的元神凝聚,可能本体不是你这个已死的肉身,而是那个钟表。”


凝练了元神的季然,在某种程度上,再看这个世界的术,无论是纸人李还是箫笙的,都有一种高屋建瓴的感觉。


因为这些术的本质,都是一种类似元神力的浅薄运用。


箫笙所谓的倒退了时间,其实并非如此。自己吞了界泊都无法如此影响时间,一个所谓的“戏法”哪里会操控时间倒流?


那个钟表,只是燃烧了戴岳的灵,让他的灵像是烛台一般点燃,填补肉体的残缺。烧光灵智之后,他就会成为钟表的能量。


“多谢。”


戴岳倒是坦然,道:“没有帮上什么。”


“不。”


季然站起身,道:“以后,还需要你们。”


“这个给你。”


“嗯?”


季然接过一个灰黑色,面饼大小的东西,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灵。


【你已经获得道具“中原鹿”(状态:饥饿)】


“这是……一个叫秦鹿的灵。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路上吸得太多,发现他没了动静,死了。”


“这是皇帝位才能凝聚的灵。”


突然,旁边的谢图南道:“这是可以承载信仰的容器,任何帝王都可以成为王级,就是因为他。但是载亲王……将他与皇帝分开了,收了这个灵给他做事。因为一旦皇帝成王级,他便不是唯一的权利中心了。”


季然点了点头,他没再多言,因为祝余已经站在了门外。


“坛主,一共八百人,全部轻装上阵,骑着顿河马在村外等待!”


“好。”


季然走出院子,道:“你与董公,带领新军立刻出发,行船入京!”


“我与其余人,先入京城。”


“覆灭龙庭!”


……


日光西斜如雾,面东而去。


一夜马蹄如雷,浩浩荡荡的七百余人,在顿河马上飞驰而去!


为首的自是季然,而他身边,则是双腿被治好的谢图南。


身后其余人,是以壬子坛为主的八百拳民。


当天边泛起光亮时,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京城!


这一路,不仅仅是马匹的奔驰,还有十几名离门的拳民,施展护法神给所有人加持着速度。


天边的光亮点燃了城墙。


马蹄声碎,一行人勒缰驻马。


抬眼处,京城巍峨的轮廓正逆着晨光浮起——


永定门的箭楼刺向天际,朝阳自城堞后泼来,将青砖城墙镀成熔金。马匹不安地踏动铁蹄,鬃毛在风里散成点点金丝。


季然身边,谢图南握紧了缰绳。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来京城了?


应该……是有五六个年头了。


他勒马走来,道:“广渠门?”


“嗯,你们去广渠门,务必约束拳民,避免伤及百姓。”


“那你?”


“我去永定门。”


季然看向城门,道:“我会一路杀入皇城,你去那里找我。”


谢图南并没有意外,能够斩杀王级,这京城就算是再怎么危险,禁军装备再怎么强大,都不可能威胁到他!


刷!


一杆硕大的旗杆,被季然再次拿起。


只是这一次,这旗杆浮动在了他的身后,由元神托举。


而季然的手中,则是拿着一柄龙头步槊!


这是载亲王的武器!


它,可以让皇城的人明白,那载亲王,死在了大沽口!


“唏律律——”


马匹嘶鸣,季然猛地纵马而起!


破旧的壬子旗沾染着血水、刀痕、熏黑,沾染着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所有血火!


城外官道上,单骑疾驰!那身后的八百骑兵,绕路直奔广渠门!


“敌袭!!”


箭塔上,早有准备的禁军射出了密密麻麻的子弹!


嗡!


天发杀机!


黑红色杀气彷如实质一般,在季然身边十步直接掀翻子弹,震摄了那塔楼上的禁军!


面前的城墙紧闭,一墙之隔,还有无数禁军站在门后,竖起了坚盾!


哒哒哒!!


马蹄越来越快!好似踩在人心头的鼓点!


噌!


季然抬手,举起了龙头步槊!


嗖!


他的右手隆起道道青筋,手臂绷直成强劲的弓弦!灵障再度弹起强横的力道,让那龙头步槊瞬间飚射!


轰!!!


巨大的城门轰然爆开!无数厚重的木片与金属四下纷飞!堵在门后的禁军连带着盾牌全部四分五裂!


那被步槊击中的最中心处,更是被震杀成一片血雾!


哒哒哒!


马蹄如风,踩踏出滚滚血花!


砰!


季然一把抓起斜插在地上龙头步槊,毫不停歇的杀向前方!


街巷寂静无人,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禁军列阵在前!如今军容,绝对不是临时起意,一定是早早做出的安排!


瓦西德!


季然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这个老人。


或许是他,先来了京城准备!想要联合朝廷,彻底剿灭拳民!


但很可惜。


他没有算到的是,自己已经成为了真王。


马蹄擂鼓,击起漫天尘灰。


季然的身影杀入了人群,如同绞肉机般撕开了一条血肉红毯。哀嚎声和厮杀声,如同咆哮的乐章,翻涌在京城的街巷!


正如他自己所说。


变革是需要流血的。


他可以震晕所有人,然后走过去。但是不经过鲜血的冲击,百姓、拳民、朝廷,都不会明白自己的决心。


只有鲜血铺满的道路,才能长久的震慑所有魑魅魍魉!


“壬子旗!”


“那边,是壬子旗!!”


有拳民发现了那高耸的旗帜,当即跑了过去!


在看到了那遍地尸骸后,这些拳民非但没有惊恐,反而是兴奋了起来!


禁军!


“壬子旗杀来了!!”


小巷中,有拳民开始汇聚到季然的身后。那前方的禁军已经彻底溃败!


真正的战斗,不用太高的战损,只要三成以上,军队就会直接溃败!


季然挥舞着步槊,轻而易举的收割着那些已经崩溃的禁军。


血色像是被他铺陈的红毯,横穿外城,直奔皇都!


“是太岁爷!”


“跟上!!!”


此刻,有大刀会的人奔来!


广渠门中,开始有人汇聚!壬子坛的名头,可以迅速将那广渠门集结的拳民统一起来!


如果从京城天空鸟瞰,整个京城大街小巷,密密麻麻的拳民都朝着一个中心点汇聚!


十几万拳民,都朝着那一杆高耸的旗帜嘶吼。


漫漫民心,涛涛民意,无论是否懵懂,都汇聚成了巨浪,朝着那富丽堂皇的皇城拍去!


他们或许不懂为什么,但是报纸上,说书里,那些事情都已然唤醒了一丝丝民族意识。


高耸的屋檐上,箫笙静静看着汇聚的人流。


她的瞳孔倒映着人群,仿佛倒映着津门动手前,那一夜的火光。


……


“八门里,一定有朝廷的人。”


那天的铃铛胡同,纸人李整理着一个个纸人,给他们涂抹上新的油彩。


箫笙站在他的身后,微微咬着嘴唇。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提前动手,反而要让那些重要的武行走了后,对留下的人动手?”


“因为去的人,就算是奸细也无所谓了。”


“怎么会无所谓!”


纸人李握着画笔,笑吟吟的看着少女,道:“你见过海边的一个浪头,因为几滴海水而逆流吗?”


少女一愣。


“只要太岁能够踏入京城,大势,会让那些人身不由己。”


“最终,他们也会化为刺向朝廷的刀!”


“他,会是一股大风!从渤海回来的那天,我就知道。”


轰!


火焰,嘶吼,狂潮。


箫笙站在京城的楼阁屋阙,看到四面八方的拳民,化为了一道汹涌的黑潮,直奔最中央的龙庭!


他们没有任何人指挥,却在那一道血色刀尖的带领下,撕开了整个王朝的心脏!


护城河前,所有的浮桥等物件,全部被毁!


季然飞身而入!


那些拳民被阻挡在了河外,却立刻开始搭建桥梁!


……


阳光漫过金銮殿的阶梯,年轻的天子蜷缩在比他身形大两圈的金龙宝座上。


他的目光空洞,死死盯着敞开的大殿!


阳光金水一般漫过门槛,爬入了暗淡的殿堂。


旁边老太监枯藤般的手掌按着天子颤抖的膝盖,他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殿外白玉阶。


有人来了。


哒哒哒!


“报——”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跪在了地上,哀嚎道:“陛下!贼人杀进皇城了!皇城禁军三千人,十个呼吸,全部被杀!尸横遍地!”


“京城里的禁军呢!!”


老太监怒目圆瞪,尖声喝问!


“死了,全死了!京城里的十几万拳民一同举事,已经……已经杀到护城河了!!”


“该死!载亲王该死!若不是他,岂能放进如此多的叛军在城中!”


“报——”


突然,又有一小太监踉跄着跑来!


“大佛爷,协同一千禁军与二百宫娥,逃了!”


“什么!!”


此刻,那少年皇帝脸色猛变,道:“如何……如何不带我便逃了!?”


“报——”


砰!


一个太监被门槛绊倒,狠狠摔在了地上,朝着前方爬了两步,道:“贼人杀到丹陛御道,撞见了大佛爷!”


“一千禁军全部被杀!那贼人用步槊砸碎了王架,将轿子碾碎!”


“大佛爷……殡天了!”


嗡!


那少年天子几欲发昏,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他猛地站起来,死死指着殿外!


“多少人!贼人来了多少人!!”


那小太监死死抵着地面,全身抖若筛糠!


他的声音沙哑惊惧!


“一……一个人!”


噗通!


天子砸在了龙椅上,脸色惨然。


老太监突然伸手扶正天子歪斜的冕冠,动作熟稔的如平常午后。


那镶满东珠的冠圈早已松动,在他枯瘦指间发出朽木将崩的脆响。


“陛下,莫要失了天家的气度。”


少年天子深呼吸着,颤抖道:“全部退下吧,去南殿,那里有今年进献的珠宝,随意取拿。”


那些已经失措的太监,立刻起身四散而逃。


在这个时间,能够跑来传讯的,已经是忠心无二了。


哒、哒、哒!


很快,一道挺拔的身影,走到了大殿前。


那老太监缓缓走下了台阶,他身上的皮肉块块隆起,一股野兽的气血力量,从他的四肢百骸中涌出!


“你还是活着,给你的主子收尸吧。”


季然直接无视了这个老太监,他身上王级的灵障浮动,眼中血芒一闪!


刹那的杀机,让老太监的脚步猛然顿住!


果然!


能够杀到这里,是王级!


“载亲王呢?”


此刻,那少年天子突然开口,看向了季然手中的龙头步槊。


“死了。”


“怎么死的?”


“我杀的。”


少年天子一阵沉默,道:“这个位子,今日给你,你能给天下……”


“我不坐。”


季然静静道:“这个位子,以后永远不会有人坐。”


那原本神色暗淡的少年天子突然眼前一亮,道:“你要西化革新?!”


“不,我们会有自己的道路。”


季然身边,天魔刺缓缓浮动,对准了那年轻的帝王。


“但是,还要请你为这个旧时代画上句号。”


“太岁,且莫动手!”


就在天魔刺即将飚射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谢图南的声音!


季然微微侧头,看到谢图南大步跑来,道:“太岁,剩下的交给我如何?”


“我不是为他们求情。”


谢图南朝着季然一拜,道:“帝王,必定要为时代殉葬。”


“但我想让他的死,给自己一点尊严,给未来的革新,一个完美的句点。”


“好。”


季然点头,走出了大殿。他相信谢图南,相信这个一路走在革新最前方的人。


此刻。


谢图南转身,和那少年天子四目相对。


在谢图南冲进来的瞬间,天子的目光便立刻凝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眼神带着惊喜、怀念、愤怒……最后,化为了语气复杂的一句问候。


“谢先生,好久不见。”


“陛下安好。”


谢图南轻轻拱手。


“你觉得朕,安好吗?”


这少年天子自嘲的笑了笑,走下了阶梯,站在了谢图南的面前。


看着这名曾经意气风发的才子,如今一脸苍老模样,他胸口的一团怒气,却终究宣泄了出来!


砰!!


“为什么,弃朕而去?”


此刻天子死死抓住谢图南的身影,怒喝道:“革新朝堂,不是你说的吗!?”


“为何——”


“陛下,是你弃革新,而非臣弃陛下!”


那天子脸色骤然一僵。


谢图南看着面前已经成熟的天子,仿佛看到了六年前,那意气风发的少年和自己。


那少年天子咬牙,道:“朕曾经说过!”


“若能让百姓幸福,可以放弃皇帝位!绝不因一姓之荣耀而苦天下百姓!”


“这,难道还不够吗?!”


谢图南静静看着面前的天子,道:“陛下能够说出来这句话,是臣当初愿意追随的原因。”


“但,陛下软弱优柔,对守旧势力放纵,真当要下决断时,却推三阻四!”


“话,是你说的。事,是不做的。”


谢图南声音铿锵,震得那少年天子连连后退!


“你是有吞虎狼之心,却只有雀兔之行!”


“焉能成事!?”


当啷!


天子仪剑被谢图南丢在了地上,道:“拿起剑,随我去见瓦西德。”


谢图南没有问他知不知道,因为从那禁军的值守和太岁说的信息里,那瓦西德,必然是来了!


“做……做什么?”


谢图南看着他,道:“帝王,当有帝王的死法。”


“陛下,你需要为这个时代殉葬。”


少年天子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哭出来。


“谢先生,我……我不想死!”


“捡起来!!”


谢图南嘶吼,道:“谁人愿死?!”


“但那大沽口上,不足几十丈的岸边,铺满了一万拳民的血肉!这九州万方,因战乱而死的人,数以十万记!”


“那津门海河,因为尸体而堵塞。他们,想要死吗?”


天子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陛下。”


那老太监捡起剑,默默递给了天子。


“谢先生,是为你好。”


谢图南静静道:“随我来。”


那少年天子仰起头,愕然道:“不是自裁吗?”


“不。”


谢图南朝着那老太监一拱手。


他看着面前这锁在深宫里的少年,露出一抹怅然的笑容。


“去杀贼!”


……


老太监召集了还在宫廷里的太监,携带着曲柄九龙伞、紫芝盖、旌节、金八件。


一行人,走后宫小道离开皇宫,在老太监和谢图南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了使馆区。


在这里,帝王仪仗全部打开。


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很快。


瓦西德从使馆中走出,数十名士兵持枪列队,站在了他的两侧。


……


在使馆区教堂的尖顶上,两道元神静静观望着。


“你觉得,谢图南如何?”


季然轻声开口,他旁边的秦璞道:“沉着稳重,很多事情祝余只是计划一个大概,细节都是他来完善执行的。如果是军事,祝余与生俱来的天赋是谢图南没有办法比拟的。”


“但是如果是其他方面,祝余还需要历练,而谢先生,能够打理的井井有条。”


“是吗?”


季然点头,道:“元神法,回去先教给他们两个。”


“日后,义和会以你们三人为主。国家不会再有帝王,但是到底如何,需要你们来一步步走了。”


“那你呢?”


季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下方,天子与瓦西德握手,然后没有松开。


“嗯?”


那老人脸色一顿,却看到面前的天子,抽出了腰间的配剑!


天子剑!


靖朝三百年承载的气运民心,早就凝练成了一层类似于灵障的力量!


面前的天子眼中带泪,但是身后却有一苍老的灵握住了手臂!


护法神·马援!


谢图南的声音轻缓,道:“陛下,列强首恶便在眼前!”


“请戮!”


那少年天子红了眼眶,对面的瓦西德脸色猛变!


“你!”


嗖——


一道血红感受到了剑上的气息,立刻飚射逃走!


瓦西德目眦欲裂!


“弗拉德!!!”


那该死的吸血鬼,逃了!!


刷拉——


无数步枪,全部对准了四人!


此刻,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被一个普通的少年抓住了手腕!


“先生。”


“若我死在这里,天下人会说我什么?”


天子泪流满面,浑身哆嗦,惧怕到了极点。


若非对面瓦西德是个垂垂老朽,此刻定是抓他不住!


谢图南神色复杂,道:“天子刃洋夷于明堂,玉碎而天下缟。”


咔嚓!


天子握紧了手中剑!


“我知道了。”


“其实我这一辈子,只不过是养在宫里的一只雀鸟。”


“先生,您离开的那天,其实也是关上了,我最后一个可能飞出的窗子。”


噗呲!


仪剑生血,少年天子此刻终于露出了一抹狰狞!


他死死抱着那老人颤抖的躯体,手中一剑,又一剑!


血水狂飙,浸透明黄的龙袍!


砰砰砰——


枪声响起,恍惚中,少年天子好像看到了对面尖顶上,蹲着两个人。


阳光洒在两道模糊的身影上,扭曲成了自己和谢图南的模样。


他仿佛回到了和谢图南的初见。


他看到了谢图南的意气风发,和一腔革新壮志!


是了。


那也是一个夏天,雨后天朗气清,阳光明艳。


年轻的状元郎拱手问自己:“陛下对于革新,对于变革,能够做到哪一步呢?”


少年皇帝神色郑重,那锐意的眼神,毫不避让的看向状元郎:“若能让百姓幸福,朕可以放弃皇帝位!绝不因一姓之荣耀而苦天下百姓!”


眼前,愈发漆黑。


他明白,自己从没有真正做到什么。他只是一个胆怯的鸟,缩在富丽堂皇的金銮殿里,做着一个苍鹰的梦。


可是,在一个腐烂的巨人身上刮骨疗毒,不是治病,而是凌迟。


真疼啊,先生。


砰!


当少年天子带着无数弹孔摔在地上,一个时代彻底终结。


当帝王舍身刺死外敌,守旧势力从任何角度,都找不到与洋人修好的可能。


失去了王级,义和会这边又会诞生出无数元神。


时代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大势滚滚,不可逆转。


那教堂尖塔上的一道身影,也消失不见。


这个世界的终章,已经写下。


封建帝制始于王负剑,终于王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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